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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世界的开端是混沌 - [。迷路。鸦]
2009-07-19
热水壶里的水被烧得咕嘟咕嘟地叫。以前只是在宾馆住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声音,现在居然要成为自己生活的常伴角色。心跟着沸腾的水一样七上八下,不悲伤也不欢喜,情绪是自己最讨厌的灰色,眼泪挤了半天也不给面子施舍一颗。想要痛快地哭一场来解决问题的办法估计这次是不奏效了。
笑着说不茫然不混沌都是假的。其实以前也是这样独来独往,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心理差距。好像应了那句“此去经年”,硬生生地要逼着自己把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观念通通一个人消化掉。心中的那个小人笑得很嘲讽,哪一样呀,身份变了,你要思着上进你要斟酌未来你要考量感情你要自己双手养活自己自己拖着自己成长起来。就继续疼吧,谁许诺会随时给你止痛片了,再亲近的人也一样,你再依赖看看连我都鄙视你。
鸵鸟的现世报来得很迅速。刚才还在梦里欢欢喜喜,瞬间就被闹钟刺耳的铃声拔回了现实。快节奏的琵琶乐,我怀疑自己还是希望能够每天精神点积极点的。
朋友说,真是冷血呀。谁会这样对昨天才离开的人事就陌生不已,谁会对那些熟悉得一派涂地的东西能这样快速地转身忘记。好像发了一场梦,在四年到二十二年的区间里瞎折腾,醒来后,空空的房间里还是只有一只胡萝卜绒毛玩具被自己紧紧搂着。
爸爸妈妈走的时候小心叮嘱,要好好照顾自己要认真生活要坚强,我一遍一遍地点头像盖戳“好”“好”“好”。
你以为呢,还可以没心没肺地挥霍生活?还可以选择自己的爱和不爱?玩笑开大了。
我问,那心里的那些坑洼呢。怎么会如此平坦,是我耗光了元气把它们藏到自己都不想再找到的地方了,还是它们真的都成了过去,只能用来高姿态地怀念下下小酒。眼前这块土地荒芜一片,破败不堪,心力已所不及,我在像松鼠一样靠着仓库的粮食仗着心中的独角戏妄图撑到春天。
事实证明,耗光的灵气只有从现在开始再从头积攒,那个不懂坎坷不懂转弯不懂世故人情的傻瓜,遇到不喜欢的东西只会麻木地保持冷静机械地勾着嘴角。理想这个词太有爱了,什么时候悄悄搭了飞机到地球的另一端,和我隔成了滔滔海水万顷土地。
可是还是不服气,搜着以前的照片,打算晚上抱去柯达洗出来挂在抬头就能见到的地方。莫忘莫忘,我使劲地想,到底是什么要我莫忘莫忘了,脑海里不要这么可恶地一片空白。
像是被翻过身的乌龟,死都不后悔,死都不求助,张牙舞爪地原地打转,应该的,总有一天,生活会走入正轨。习惯就好了。拜托你就信信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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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去那里的时候,永远也不曾想过还有第二次接近它的机会。可是,就像看小说一样,很多细节,只有在复复反反地阅读后,才可以得到对某一个瞬间幡然醒悟的喜悦。
在人类来看,也许两百多年是段漫长的岁月。可是,对于泥土、石头这类的事物,它只不过是匆匆一瞬。此刻的我,站在如此强大的它之前,只能保持着仰望的姿势,祷祝内心的渺小卑微。
什么东西是可以长长久久地被拥有而不至凋谢呢,我不知道。
所以,第一个被诱惑住也好,只要眼下的快乐也好,为那三月桃花四月琵琶五月石榴放肆地或悲或喜也好,不抵死纠缠,不同生共死,怎么痛快。
那晚,从塔上村走到塔下,两边是黑洞洞的大山,夜妖晃动自己幽冥诡秘的裙裾在右手边淌出一条浅浅的小溪。我以为,那飞在参差交错的杂草间的萤火是她游动的眼睛,用一个晚上的时间,看无数香艳故事的盛开和落尽,而凄凄惶惶的我,只是那短而肤浅其中之一。
我怕,路灯很远,躲在拐角的地方,只把一些余晖送过来,几只小麻雀呼愣愣地飞过墙头,黑得像是老人手中精致的剪影。唱歌可以镇定吗,好,我唱,听着回声踉踉跄跄地在耳边转圈。
路过一家烧烤店,要了一瓶雪津,苦,就像塔下高耸的土楼上挂起的红灯笼,淡得人心骤紧。我猜,宁采臣是不是在这样的夜遇见了聂小倩,巧笑倩兮的她,美得不属于人间。他求,可否在安静寂寞的水畔,铺一张宣纸,为她着墨。丹青起,蒹葭为景,仙子凌波而来。他远远地看她,那水藻般浓密的秀发忖着白瓷样的颈,对着他施施然地坐在水边,脚踝上的铃铛借着流动的水当当作响。她妖娆地笑着,仔细听却是细细的哭声,她说她说,宁采臣宁采臣,你可知你可知,你是我最大的悲。
风吹过,雨突兀地落下,淋在脸上浇醒了晃神的我。身边的炭火噼噼啪啪地响着,一只飞蛾撞了过来,化成燃后的黑烟,没了影。围在炉子边的小男孩皱起了眉,无限怜惜。
老板说,塔下要去山上看全景。
好。
清早顺着窄小的山路往上爬,露水一颗颗地把衣角湿成一片。蜘蛛牵了一根线横在前面,伸手搭开,想着这路是很久不曾有人走过了,泥土间探出的高草是荒芜书写的开端。越来越远,越走越远,我以为错,我以为我会走向另一座山而永远无法到达我要的终点,可是就在下一刻,先辈们给了我一个二百七十度的转点。其实路,始终都是对的,只是太过辗转,我就开始怀疑是欺骗。
站在山顶,晨曦漫过眼角,从前种种此后种种,好像都不记得也想不起来。今天就如此清晰地呈现在前面,柔和地说着各自有各自的路。
你也应该好好地疼疼自己。
好好地。

(田螺坑,南靖最有名的一座土楼,申请了世遗。嗯,第一次看见它是凤凰卫视《寻找远去的家园》的航拍。站在观景台上,整个人就这样被震撼住。。。)

(还是田螺坑,换个仰视的角度。坐在摩托车上飞驰时拍下的~)

(塔下村全景。嗯,早上起得好早爬了好高的山走了好远的路就为了这张片啊。呵呵,好久都没有锻炼了,体力不支~塔下村形似八卦,全村只有两个圆楼,分别在片中的左下和右上角,为村的开始和结尾;右上方的那个圆楼由于以前被烧了,重修后住的人比较少所以只建了一半的楼,看上去像围裙一样。塔下后面的山像一只老虎<片中的上部>,虎口是塔下的“德远堂”,前面有N多颗举人旗石,壮观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风水?)

(裕昌楼(东斜西歪楼)。嗯,二层之上的柱子全是歪的,据说是工匠故意为之。片中的两个姐姐都是XMU的呀~人类学研究生,强大呀,去土楼边玩边做论文滴~)

(怀远楼。土楼的楼中楼~)

(在和贵楼前面的木栈道上看到的,嗯~)


(土楼的土。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