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ag:结绳 记事

     

    手里的那条麻绳,一段一段,用指尖丈量出时间的长度,然后,细细结起。出生的日子,什么时候学会了走路,第一个被心唤做美的事物,初恋,那些断断续续的遇见,那些措手不及的离别。或大或小,解我心结结此重重圈圈。

     

    是千年前。

     

    慢慢地结,远古的人,独自在暗黑的洞穴搭起篝火,坐在旁边的干草堆上,慢慢地结。火星啪啪地上窜,飞不到一半就化成了夜的颜色,蜘蛛顺着岩壁转圈,飞蛾折腾地太累所以停在苇草编成的床席上休息。外面月很远,树枝交错扑叠的声音好像出自一千里以外。

     

    她想,她猜,她愿,千年后,谁来解此满满的结。

     

    那个人会不会捧一盏清茶在灯下细细摩挲,好像手指可以触到她残留的温度。一种广阔老旧的寂寞被释放开来,让久经阴霾后的温柔可以宽容抚慰,干净,而且纯粹。

     

    那些被她小心藏在每个绳结里的表情,或喜或怒,或泣或莞,渐渐放大、淡化、消失不见。他会不会留意到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在自己构想的剧场里认真地忙碌:亲手搭建华丽的幕景,亲手写下奔跑追逐的情节,再从头到脚把自己描金画彩。锵锵锵,缓步登场,一个人,独幕剧,她拼死绚烂。

     

    她在她生活的世界,她在他们生活的世界。

     

    她把他们都记在了一个一个系好的绳结间。

     

    落日之后清晨之前,才让有心的人忽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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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场大雨,把家门口的小巷子流成了一条小河。哗哗淌着没过脚踝的水,旁边散着几块花盆的碎片。看一下窗外,茫茫的夜色,屋顶上的天空却是一层淡紫色,泛着微弱的红,远远的,隔着玻璃。

     

           爸爸妈妈问习惯不,姐姐问被人欺负没,朋友问后悔吗。我说我想哭过,当时憋在心里就想拿把刀插进心脏放放血,后来觉得不可以这么没骨气,就使劲用指甲掐手心的肉,身体的痛感瞬间就分散了注意力。我想等我熬到下班再狠狠地哭个痛快,可是回到家吃饱饭拍拍胸脯连伤心纠结的感觉都被强大的胃消化掉了,倒下就睡生活继续第二天起床发现自己还真是没心没肺到了极致。

     

           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在发挥作用,对于过去的东西都不再想了,好像直接从游戏存档里调出来的场景,中途开始地很干净。

     

           我说你就当韬光养晦积攒能量,给自己三年的时间吧。

     

           网上淘东西装饰屋子,周末坐三个小时的车去城北灯市瞎逛,重装电脑,从超市抱回各种面包咖啡饼干,终于下定决心吐血订了一套《资治通鉴》,在老乡的店里加最辣的辣椒吃烫菜,晚上没事就去江边散散步。

     

           灯火通明的两岸,有灿烂的物质文明,有上帝恩赐的情感世界,是哪一座方盒子里住着我喜爱的小说家,山的那端是我向往了很久很久的江南草长泊舟柳岸,古朴和繁华交错在一块,满心满意地像是时光的重叠。

     

    七月七日起,我就在这里。

     

    我说,不停地说:你要好好地靠自己描刻生活,哪怕被锋利的刀伤了手,微笑也可以开朗地带着血。那些不是你的,你就不必去看去听去张罗遇见。你该知,生总是阳光明媚,手中是装着清水的玻璃杯,剔透晶莹。

     

    虔诚地铭记教诲,如果一串糖葫芦能让你快乐,我不介意给你一大包吃到撑死。

     

    活,至少要认真地玩够本。

     

           牢牢记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