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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特对斯佳丽说,如果给你重新来过的机会,你还是会走一样的路。
是一种本性,从出生或者在母体中孕育开始,就被上帝贴上了标签。男人与女人,理性与感性。生活就像广场上旋转的陀螺,没有出轨的机会。陀螺被长长的鞭子钉死在转轴上,无论波幅有多大,终究会自然地回归到自己的中线。
谁该是谁就是谁。
这个命题听起来悲悲的,像是从佛经里的“看山不是山”到最后的“看山只是山”一路想来。瑞特终究不是阿希礼。尽管对于战争他们是一样的厌恶,尽管最后他们说出相同的话选择相同的事物。个体是特立存在的,因为时间因为地点因为周围的故事还有因为人。
没有华丽的背景,没有惊心动魄的故事,没有那些稀奇的勇敢和罕见的执着,没有大家用心呵护的怜悯,甚至没有零零星星的恩宠幸运。然而,她是她,要真实,要人间烟火。爱自己所爱的她不是英雄,一点也不伟大,可是却让习惯做作习惯表现与内心相反的自己的我,渴望摸着良心去感觉真相。阳光黄橙橙的,很暖和,陪我慢慢看清前面模糊的自己,不知所措的双手居然也可以安慰自己的疼痛。
世界上有无数条路,就算只有一条,也有无数种走法和无数种理解。就像我是我,可以在舍下一些以前紧紧怀抱的重要东西后,还是我。“要离开,说声珍重拜拜,顶多叹息伤心几日。天不会塌,地不会陷,地球照转,太阳照升……”,弹弹衣袖,为了见证什么而继续努力活下去。
我知道,那是我真正想要的,不后悔的,该执着的。
斯佳丽发现,那个爬满浓雾的梦居然就在眼前,可是,她却看到前方有光,是家的光,一排微弱摇曳却实实在在的光从每个窗口里流淌出来,仿佛上帝的歌,圣洁而充满希望。家是个干净的地方,是她的另一个长满力量的塔拉,是她阳光明媚的“明天”,屋子里有一个温暖的壁炉,可以烘干乱世里一身的汗水和心底泛滥的潮湿。“这才是她想要去的地方。这才是她拼命跑着要去的地方”,那个曾经四处寻找,已经失去了的安全和消失的世界梭梭地退向身后,她知道,瑞特在那里,即使他走了,她也会把他找回来。
有一种人是云,只为风驻留,只为风成形。
而那缓缓飘向的远方,就是握住真实的重生。
PS:耗时一个半月,看完《飘》。。。。比起“乱世佳人”更喜欢这个名字。斯佳丽很单纯,这一点甚至超过了梅兰妮阿希礼却和贝尔很相似。战争里不可能没有偏颇,有时还超过了自己所设定的道德边界,可是,生命本身的意义是高于一切的,斯佳丽知道。突然想到意大利片《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和日本的《白夜行》,阴暗的河沟里开出白纸制成的花。带着罪孽的坚强因为直视了赤裸的真实而无比崇高。瑞特就是瑞特,斯佳丽就是斯佳丽,“上帝给我作证!上帝给我作证!他们休想打垮我!!我一定要度过难关,之后我绝不再忍饥挨饿,包括我的亲人!我不惜为此去撒谎、偷窃、欺骗或者杀人!上帝给我作证!我决不再忍饥挨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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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每次抬头仰望云彩的时候,都会温暖得想要哭泣。”
一个月前回到这个城市,抱着仅存的借口。恍然发现,三年间,自己居然反复重复了同一天的时光,遇见遇完的人,看见同样如鱼儿垂死时向上翻白的天空。
天快黑了。
南明河旁橙黄的灯光映在水里,好象一朵朵奇美无比的烟花,顶着脆弱的身子高呼永恒。其实,所有小时候笃定永远的东西都背叛自己了,就同这些动人婀娜的明黄,无以掩饰苦心经营后的渐行渐远,而我,还在掩耳盗铃闭目塞听。
三年前在这个广场大声痛哭着,想着兴许疯了,时间会好过些。但是现在,如此冷清的地方,好多发生了的,遗忘了的,无助的,顾做坚强顾做勇敢顾做积极乐观的,一遍一遍地想,一遍一遍咀嚼到心疼却不会哭了。仿佛失去了生命的一种本能,无法再用被称作懦弱的眼泪淋湿这份干裂枯寂的自由。
即使脚踩大地,也不能像斯佳丽再找到生发力量的红土。明天还能恢复吗?
还是只有一辈子吧。不要有来生,做无生命的物做植物动物做人都不好。太多的期待和伤感的回忆一样,不仅令人老,往往也会令人改变的。
看了一段视频,结尾是这样一句话:
“浮云不说话,所以他们不知道,无论在哪个世界也好。有些人,永远无法相遇;有些情,注定无所凭依;有些事,一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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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窗外是泛黄的路灯,翻完《醉玲珑》最后一章,安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婆娑光影的墙,突然有了很想看戏的感觉。
京剧也好,昆曲也罢。想那曲折婉转高亢邈远的调子,敲醒一些迷糊的东西。
十四夜说,反正便只是一出拉开了大红帷幕的台戏,又何必在意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只要流云水袖扬起,那一板一眼唱的真切叫彩,便是梦也绚烂,何况这帷幕张然掀起,难道由得你唱还是不唱?或者,只是想明确的分清楚,到底看戏的我也还在戏中,终究是脱不开那场个满堂红的期望的。
崔莺莺、杜十娘都是很好很好的。半幅红尘、万丈烟云。如果参不透,走到哪里都一样,生得痛远比死更甚。停步、回头,“原来纵使飞蛾扑火,自己却连那双翅膀都从来不曾拥有”,这份带着寒沁的空荡荡的无奈和无助,纠着眉头,眼睛里蓦然漏进支离的光。
像是飞在盒子里的蜜蜂,我以为尽头就是岸了,是不是海又有什么关系。
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一边是欣欣向荣的浮华,一边却是泱泱如海的绝望。夏天多雨,高山易毁,流水易殇。拼命地推开窗,大块的雨生疼地打在脸上,太在意了不好,太敏感了不好,太怀疑了不好,太清醒了不好。接踵而至的夜,搅和着痴狂的雨,好像彼此相克水火不容势不两立,戏堂里,依旧是人间换颜的长袖和流年抛却的调子。这下我满意了吗?
一点一点看着《醉玲珑》里的隽秀文字,莫名的勇气撞着无力的身体,突然开始清楚地承认自己的虚荣嫉妒好逸恶劳。像是和一个很多年没有见到的人坐下来,中间泡了一壶清澄的茶,亲手一片一片撕开金属的面具,即便最后血肉模糊,他也依然微笑着,佛若冬天的阳光,那是我最痴恋的温暖。坦白一切,包括这个完整的面目狰狞的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久远的让人以为是记忆出了问题。”他摇了摇手中的杯子,透明的玻璃折射着那些所谓的绚烂粘稠物,反手一倾,褐绿色的液体慢慢流到地上,漫延出昏黄的印子。记忆是倒不干净的,可是适当的浓度却是极好的养料。他嘴角微微上扬,把杯子递到我面前,信你,重头开始。
佛经里说: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
原来,我们只是呛在阳光里的浮尘,时有时无;原来,我们只是三千弱水中一道身影,前尘今生;原来,我们只是万丈青山中甘愿挣扎于爱怨情仇的蝼蚁,苦苦寻那可以“风轻暖,花微香,山高远,水长流,少年裘马多快意,不枉人生长风流”的日子。
戏里面,怎样的酒,浅酌豪饮都是荡气回肠。
喜欢,想来。
不悔,爱着。
太多的来去匆匆,太多的擦肩相逢,快的让人来不及回视来不及遗憾来不及弥补。幸而,为彼此找到了心底的那处柔软和温暖,累的时候,痛的时候,可以安静地闭眼栖息。
无形而无处不在,无意而无坚不摧。
两个人,放舟五湖,青山远,不惹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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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特远远地看着斯佳丽,可不可以用一只舞,诱惑彼此,走下地狱。
月亮一直以一张亘古的面孔对着大地,那被怀疑过的月亮的背面,有没有一丝光芒,有没有一点点温柔,温暖,美丽。
阳光到不了,怎么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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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袖子。
“她站在岸畔,河水在她身边静静地流着,她的倒影映在金色的河面上。她弯腰下身,抚摸着走酸痛的腿,毕竟已经快要找到,他们在对方怀里休息的时候就要临近了。这时,她听见寺庙的钟声响了。”
看到书的结局才恍然发现,玉子的故事和《绿衣》的情节是对应的,都是隔着透明的玻璃触摸彼此,然后,渐渐依赖上瘾这种冷冷的疼痛。
谁也不相信,我们会遇见幸福。
为了可以继续的幻想,他们感谢苍天没有亲手掀开现实。长春到东京,东京再到长春,反反复复,都是习惯被虐的痛。这是虹影理解的“绿袖子”:寻找和错过。就像在孤儿院时玉子错过了找到那个恶作剧的男孩的机会;就像他们留在两地被误解和嘲弄的故事;就像那个下雨的晚上,深不可测的黑暗里没有少年,他们之间挡了一块漆黑的板,被雨水浇淋的纠缠溢满了绝望。
他说:天地作证,玉子天天都是我的新娘。
而玉子不经意间切分的节奏却是那句歌词:绿袖翼兮,非我新娘。
好象某种偶然,好象某种宿命。如果我们走丢了怎么办?我会到处找你。要是多少年都找不到呢?不管多少年我都会找下去。你找我一百年,我找你也是一百年,一百年以后,我们的灵魂也会在一起。
一言为定。
他们写在角落的文字,关于彼此的文字,“一把油漆刷子蘸满白漆,把墙上的字迹全涂掉了。这是历史给的光荣任务。”没有联系没有讯息没有未来了,候鸟寻着光冲向火堆,这一世虽还早,却也不可更改了。
记得在故事的开始,虹影就说了:
“那些人本可以幸存,却在最后一刻被吞没。他们的灾难与别人的不幸很不一样。很少有人理解,被动卷裹与慷慨的投入,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命运。”
PS:MP3里反复放着吉他版的英国民歌“绿袖子”,第一次发现音乐可以这样没有摩擦的潜入自己的意识,那种无法表达的痛连续几个晚上折磨自己无法入睡,于是神经错乱地在图书馆找来同名的这本书。有点遗憾的是自己和虹影理解的“绿袖子”不一样,书是很淡的感觉,就像它的介绍,是女性文学的代表之一,可是好象自己还理解不了,这样的主题对我来说也许还是太深奥吧。








